拿起毛笔,他又重新写了一份。

  现在大儿子要跟着三殿下混了,那三殿下的舅姥爷的幕僚也变得重要了。

  为了儿子,他决定如期赴约。

  另一份是黄子澄送来的,

  约他明日去燕子矶码头的一个茶楼,品茶谈文。

  其实就是给方孝孺送行,明天他从燕子矶坐船。

  阎思文有些犹豫。

  虽然上午已经拒绝了黄子澄一次,但那是气话。

  论起关系来,自己和方孝孺师出同门,都是宋濂的学生,他还是方孝孺的师兄。

  出于情分,是该去送行的。

  犹豫再三,他还是提笔回信给拒绝了。

  方孝孺已经选择了站队朱允炆,自己明天再去很容易引起误会,好像师兄弟一起支持朱允炆。

  如果三殿下因此迁怒大儿子就不好了。

  并且也显得阎家首鼠两端,有损自己的清誉。

  写好两封信,他放下了毛笔。

  年前年后的经历,让他彻底看清楚了,想完全超然物外是不可能的。

  既然身处朝局之中,难免要卷入一些纷争的,想置身事外,只能是一种梦想了。

  既然大儿子选择了,那就只有尊重。

  作为老父亲,没钱没势,只能尽其所能,用自己的学问、声誉去支持儿子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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